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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求索路之北大软件又十年】之二:谋全局并谋长远
日期: 2009-02-26  信息来源: 新闻网记者 卞卓舟

【编者按】从1955年北京大学在原数学力学系建立计算数学专业程序设计专门化方向,培养我国第一批程序设计专业人员始,北大软件走过了五十多年的发展历程。

在不同的历史发展阶段,北大软件肩负起了不同的历史使命。早期北大软件学科的创立和发展伴随和见证了中国软件事业的起步和发展并成就了其早期的辉煌;之后二十多年的蓬勃发展奠定了北大软件在国内的领先地位,也以其在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学科建设上的突出成果向北京大学建校100周年献上了一份厚礼;随着1998年我国正式启动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计划即“985工程”的实施,北京大学自此走上了其历史上最好的发展期之一,北大软件也进入了新的发展时期,迎来了北大软件的又一个重要的十年。

2008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年份!这是承载厚重历史并开启未来希望的一年。也恰好是我国改革开放30年,“985工程”实施10周年。回首10年,北大软件的发展更不乏可圈可点之处。日前,记者专访了北大软件学科带头人、中国科学院院士杨芙清教授及其团队学术带头人和骨干,以北大软件学科整体建设为出发点,从全局的高度和长远的视角总结了北大软件过去10年在科学研究、人才培养、学科建设方面取得的成果,形成了本系列报道【漫漫求索路之北大软件又十年】。

【漫漫求索路之北大软件又十年】之二

谋全局并谋长远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一门学科的发展建设,同样需要全局性的组织布局和长期性的战略规划。在北京大学软件学科建设这条漫漫求索路上,有一位谋全局、谋长远的学术带头人——杨芙清院士,她带领着北大软件团队将30年前那“一颗生长土壤欠缺的幼小种子”,建设成了一个产、学、研相结合的软件工程技术创新平台。

杨芙清院士和团队成员讨论

数十年发展:历史的积淀和平台的构建

“软件工程是一项群体工程。个人成长离不开团队培养,而团队的成长也离不开多方力量的支持,离不开历史的积淀和平台建设的完善。”杨芙清院士如此总结北大软件学科数十年的发展历程。

北大软件学科的发展历史可以追溯到1955年,北京大学在原数学力学系建立计算数学专业程序设计专门化方向,又在1969年设立计算机软件专业。1978年,北京大学计算机科学技术系正式成立,下设计算机科学理论教研室、操作系统教研室、程序语言教研室、计算机应用教研室等,成为北大软件学科发展史上的里程碑。杨芙清院士笑称当时的计算机科技系“处于无计算机、无办公室、无资料室的‘三无’环境”。然而正是在这样困难的环境下,团队紧随国家的需要和科技发展的趋势,开始为日后的辉煌积聚着力量。

为了满足国家需求和科研目标,计算机科学技术系于1983年进一步成立了软件工程教研室,1999年改建为软件工程研究所,1996年经国家计委批准建设软件工程国家工程研究中心,1998年成立信息安全研究室和人机交互与多媒体研究室。2002年,北京大学信息科学技术学院建院时,由原北京大学计算机科学技术系软件工程研究所、信息安全研究室、人机交互与多媒体研究室和计算机科学理论研究室组建而成的软件研究所应运而生,成为从事计算机软件与理论学科的教学和科研工作的核心力量。

1998年,北京大学百年校庆时,计算机科技系已经初步成长为“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北大软件研究团队也屡创佳绩。特别是从“六五”至“九五”,在国家科技攻关项目“青鸟工程”的支持下,先后研制成功了大型软件开发环境青鸟Ⅰ、Ⅱ、Ⅲ型系列系统,为国家软件产业建设提供了技术基础。青鸟系统成果也荣获1998年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我们经过了前几十年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在国内奠定了学术地位,更重要的是培养了一支很强的科研队伍。”杨芙清院士强调,“不忘历史才能更好地发展。1998年可以说是一个分界点,正因为有了扎实的基础,才有了后10年里软件技术创新平台和创新团队的成熟。”

学科的可持续发展能力来自合理的规划,而一个好的规划,离不开带头人及其团队对国家需求和学科前沿发展趋势的敏锐把握以及团队自身的合理构成和布局。以青鸟系统的发展为例,如果说早期的支持结构化和面向对象方法的Ⅰ型和Ⅱ型系统还是以跟踪学习为主的话,那么,支持构件化软件开发的青鸟Ⅲ型系统则已经同步于国际主流。从1998年起,团队组建专门小组开展软件工程基础理论的研究,旨在建立自主创新的基础。该小组面向互联网时代的软件技术需求提出的网构软件的研究,把握住了国际技术的前沿,得到了国家973计划的支持,研究成果也产生了很好的国际影响。也是在1998年,结合国家对系统软件的需求,团队自筹经费重新启动了操作系统研究,并考虑互联网的快速发展,开始进入中间件研究领域。系统软件和软件工程的并重和互补,形成了面向基础软件研发的合理布局。

经过十年的努力,目前已经形成了一个面向基础软件、以软件工程为主线的软件技术创新平台。该创新平台的组成部分包括了:软件工程国家工程研究中心、信息学院软件研究所以及软件与微电子学院。它们分别在基础性技术研发、科研成果转化、以及工程化软件人才培养等方面各展所长又相辅相成。

在杨芙清院士眼中,软件技术创新平台是一个产学研结合、多领域复合、学科交叉的大平台。作为其中重要组成部分的北大软件研究所,近些年来更是捷报频传、成果丰厚。 “我们有着共同的学科建设思想、统一的团队文化,以及共享的创新资源,才能在科研成果、人才培养、学科建设及合作等方面均开创了新的局面。”

科研战略:国家需求和国际前沿,两手都要硬

经过近十年的发展,北大的软件技术研究逐步完成了战略转型调整,在继续承担大型国家科研项目的同时,加快了与世界接轨的步伐。“国家需求和国际前沿,两手都要硬”,成为北大软件团队在新的十年里的“科研新战略”。

“为了国家的发展”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团队的最高目标。杨芙清院士用最平实的语言表达了自己坚守的理念,“国家的需要就是我的志愿所向。国家让我干,我就干,而且要把它干好。”

正是立足于国家建设的需要,北大软件团队陆续在一大批国家重点项目中担当重任,十年来取得了显著的成果:2006年,基于Internet、以构件库为核心的软件开发平台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2007年,新型构件化应用服务器PKUAS获得了教育部中国高校技术发明一等奖;2008年,构件化应用服务器核心技术与应用获得了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同年,可信软件的基础理论、方法和技术研究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的“创新群体科学基金”支持。

2002年,北大软件团队作为首席科学家单位承担了国家973计划项目“Internet环境下基于Agent的软件中间件理论和方法研究”,这是国家973计划支持的第一个软件项目。该项目以Internet环境下新一代中间件层软件技术及其支撑平台为切入点,探讨适合网构软件形态的软件理论、方法和技术。经过5年多的努力,项目取得了丰硕成果,并产生了实质性的国际影响。2008年,项目通过了科技部组织的专家验收,结题评价为“优”。同年,作为该项目的延续,新的一轮973计划项目又得以批准立项,仍将针对网构软件,探讨其可信性和服务质量保障机制。北大仍是这第二个973计划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单位。

服务于2008北京奥运会,北大软件团队承担了国家科技攻关计划项目“奥运信息系统模型的研究与建立”。团队结合历届奥运和我国实际情况,利用北京大学在软件工程领域的技术成果ABC方法及其支撑工具,对奥运会信息系统进行了多视角的系统建模,为北京奥运信息系统的建设做出了突出贡献,得到了相关领导和业务部门的肯定。奥运结束后,该项目组被国家科技部和29届奥运会科技委员会评为“科技奥运先进集体”。

当然,满足国家需求绝不等于闭门造车。随着国际化环境的日趋成熟,“国际化交流与合作已经成为必然途径”。雄心勃勃的北大软件研究团队开始将目光投向世界,就如梅宏教授所说:“北大软件必须在国际上占有一席之地,因为我们代表的是中国。”

 
杨芙清院士、梅宏教授与周巢尘院士一起讨论高可信软件教育重点实验室的建设

邵维忠教授在回顾北大软件科研的发展历程时说:“团队早期的科研基本是‘项目驱动’,以承担的科研项目为中心来组织科研力量。随着科研成果的积累和研究队伍的壮大,在不同的分支领域逐步形成了一些长期坚持基础性和前沿性研究的专门化研究小组,为承担一些重大的、综合性的科研项目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近十年来,研究所开始了一些重大科学问题的研究,取得了许多在国内、国际颇有影响的研究成果。”

梅宏教授认为,向国际同行展示北大软件科研新成果的重要途径之一是高水平论文的发表。邵维忠教授也认为:“用项目带动论文,用论文展示成果,而不是为论文而论文,是一个良性循环的过程。”从2000年至今,北大软件团队在国际上软件工程领域最有影响力的会议与期刊上的长文(regular paper)发表数量占了大陆地区总量的2/3,不少论文还是中国大陆学者在该期刊或会议上的首次发表。北大软件团队不仅为中国赢得了荣誉,也逐步成为在国际上正受到越来越多关注的一支重要研究力量。

未来发展:向国际延伸,向基础倾斜

过去的北大软件获得了丰收。作为北大软件的学术带头人,杨芙清院士感慨地说,“曾经有人说我们坐的是冷板凳,做的是高级玩具。而现在,我们的研究成果被应用到了国家经济建设中,我们培养的人才已经成为软件工程领域的领军人物。”

未来的路将是希望和压力共存。杨芙清院士称未来的发展“压力很大、任务很重”,但是“对团队建设和人才培养是有好处的”。梅宏教授认为“目前人才质量还不够,走向国际前沿的本钱还不足”,但是未来 “会有更多的机会,会有更多的青年优秀人才涌现出来”。

基于团队的现状,以及目前的国内外软件学科发展形势,研究团队提出了“在满足国家需求、保持国内领先地位的同时,进一步向国际前沿延伸,深化国际合作交流”的发展思路。

目前,北大软件团队已经在国际软件工程领域拥有了一定的学术地位,很多项目的研究和开发已经与国际同步。今后,北大软件团队的目标是“寻找并创造机会在某些方面达到国际领先”,这就需要加大青年人才的培养力度,积极推动国际化沟通和交流,引进并输出科研人才,进一步优化人才结构。

对于以基础技术研发为主要职责的北大软件研究所,未来的发展将是“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基础研究和技术研发方面,通过专利和技术原型转让,扶上马并送一程,实现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推广。”

杨芙清院士着眼于北大软件学科的整体建设,提出了“寻找学科理论基础,构建从理论、技术和方法,到应用的自主创新体系”的目标。她认为,软件学科的发展经历了从技术创新、工程研发到经验总结、成果转化,已经进入了软件基础研究和学科理论探讨的阶段。此外,“最具创新活力的点是学科交叉点”,软件无疑是许多新学科发展的关键,如数字文化产业、信息化金融工程等当前热点领域。“学科交叉形成了新的学科、新的产业,对技术和人才就会提出新的要求。这是一个良性循环,也是激发软件技术创新活力的强大力量。”

编辑: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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