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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电子学的不解之缘——访北京大学信息科学技术学院教授徐承和
日期: 2017-10-13  信息来源: 新闻中心

——“我做的只是一些基础性的工作。”

——“徐老师的学科组当时在国内做的是前沿工作。”

——“我只是跑跑龙套,我做过的事只昙花一现。”

——“徐老师是整个无线电系发展的元老,作出了出色的贡献。”

在采访过程中,这位老师对自己的评价与学生和同事对他的评价出现了截然不同的声音,这却更显出了他的谦虚、低调和平易近人,他年近90却仍然精神矍铄,他就是北京大学信息科学技术学院教授徐承和。

徐承和1950年进入清华大学物理系读书,1952年因院系调整进入北大学习,1953年在北京大学物理系毕业,留系当助教,分配到电子学教学组。留校后,时值电子学专业的草创时期,他除了承担部分教学任务还兼做教研组的行政秘书,同时参加系里中级物理实验课的辅导工作。他给1956级学生讲专业课“电子光学”,还开设了一门讲座“电子显微学”。他早期的两篇有关电子光学的研究论文分别发表在《北大学报》和《科学通报》上。同时,他还参与翻译了当时具有权威性的教材、苏联卡普佐夫所著的《电子学》,1957年1月由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徐承和回忆起这个时期说:“虽然我只是跑跑龙套,我做过的事只昙花一现。这可算是我与电子学结缘的初始阶段。”

1954年春,某学院一位老师找到徐承和,并在他的陪同下找到吴全德先生。他带来一个管子,说让他们研究研究。后来电子学教研组的老师解剖这管子,又经查阅国外科技资料,得知是像变换管。像变换管是一种红外线夜视镜,利用这管子加上红外源制成夜视仪,可在黑夜中发现人物而不被对方察觉,主要应用于军事武器上。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校领导的支持下,对像变换管的基础研究加强了投入力度,包括请来了电子光学方面的苏联专家谢曼,谢曼来华后,电子光学的教学与研究掀起了一个小高潮。之后,吴全德带领教研组制造出同样的武器,为国防建设作出了一定的贡献。

上世纪50年代中后期到60年代初期,迫切需要电子显微镜以观察阴极外观微观结构。吴全德积极奔走,从重工业部调来了一台苏联进口的电子显微镜,并请苏联专家来北大指导调试。徐承和参与了电镜的安装调试,并将电镜的俄文说明书译成了中文。这台电子显微镜当时在北大发挥了不少作用。

在“向科学进军”的号召下,徐承和和他带领的微波管科研组于1958年“大跃进”中开始了微波电子管的研究。经过多次研讨,科研组决定从10cm波段入手,着手设计交叉指型结构的“O”型返波管。1961年冬,在中国电子学会组织的微波管学术研讨会上,成都国光电子管厂设计所所长当场要与北大合作生产这种返波管。1963年后,徐承和科研组把所做样管和图纸资料全部移交给国光电子管厂进行技术定型小批量投产。随后,上海亚美仪器厂用成都国光电子管厂生产的这种10cm波段“O”型返波管制成此波段的扫频振荡器和频谱分析仪,这种技术的应用一直延续到上世纪80年代初期。

1971年,在江西鲤鱼洲参加劳动的北大教职工正准备撤回北京。徐承和接到通知,到北大汉中分校报到。当时,徐承和所在的电子物理专业既无科研任务,又不具备招生条件,教师无事可做,大家都很着急,于是派徐承和到北京调研国外科研动态。那时北京也只有在和平里的中国科技情报所还引进一些最近的国外科技期刊和学术会议文集之类供公共阅览。于是他每天从北大出发,一路坐公交汽车辗转到和平里。“那时情报所的阅览室除一位管理员外经常只有我一人,每天从早到阅览室关门。这样坚持了十多天,了解到一些情况后就回汉中。”

1972年,领导又派徐承和到第四机械工业部去争取科研任务。“当时看来,这是希望渺茫的事,那时候到处碰壁,企求一条生路。”好的机遇终于没有亏待有准备的人。周总理曾向第四机械工业部部长说过,要给北大、清华一点点科研经费,因此,徐承和科研组获得了1.25 cm波段“O”型返波管的试制任务,并申请到了30万元的经费,其中大部分经费都用于购买电真空的专用设备了。这个短波长返波管的研制集体到1976年就成功完成了试制任务,并把样管与设计图纸以及操作规范、测试报表都移交给了工厂。

1978年汉中分校迁回北京,徐承和继续开展回旋管(一种毫米波电真空器件,瞬时功率可达兆瓦级)的理论研究,取得了一些理论成果。这也算是他从事微波电子学研究的余波吧。

进入上世纪90年代以来,徐承和又把研究重点放在了光纤通信的博士研究生指导上,同时做了一些电磁场理论与微波的专著和教材的编写工作,包括参与编写了《电磁理论研究引导》和参与翻译了国外教材《射频电路设计——理论与应用》等,业内评价颇高。

近20年来,包括1998年退休后,徐承和仍不断参加微波管研究和教学单位如中科院电子所的研究生论文答辩和评审工作、微波管立项和鉴定的专家评审会、微波管方面重大技改项目以及国防重点实验室的专家评审工作。徐承和说:“虽然这些事不在校内,但仍是代表北大。看来,我与微波电子学的不解之缘,仍是藕断丝连,还不能算结束。”

徐承和出生于1928年的嘉善,抗战年代曾随家人辗转多地,他目睹了国家的动荡与战乱,心中的理想就是能够学有所成,报效国家。对于自己毕生的工作,他却谦虚地说:“从1958年开始做微波管研究工作以来,已经近60年,当时我们科研组的志向是为新中国的国防科技事业效力。检查我们在微波管的科研和教学工作,虽然有不少起伏和波折,但应该说对我国微波管的发展还是起着一点正面的推动作用的。”

谦虚,是提到徐承和的时候每个人的评价之词。徐承和1960年至1966年、1978年至1983年先后出任电子学系副系主任和系主任。信息科学技术学院教授薛增泉说:“徐先生开辟了微波电子学,这个学科组当时在国内做的是前沿工作,在国内是先进的。他是整个无线电系发展的元老,作出了出色的贡献。在中国无线电电子学发展上,当时的电子物理,后来的电子与离子物理、真空物理与电子光学到现在的物理电子学,延续下来,我们的工作都做得非常漂亮。这与徐先生这位学科带头人的功劳是分不开的。”

平易近人也是徐承和给学生和同事留下的深刻印象。信息科学技术学院教授张肇仪回忆起上世纪60年代,对徐承和亲自指导学生的实验室工作仍印象深刻:“我们在实验室工作,他一来就亲自参加实验工作,联系实际,指导我们,去工厂也是亲自去。” 信息科学技术学院教授吴德明至今也清楚地记得:“他平时和我们总是打成一片,周末打篮球,他也和我们一起玩。” 薛增泉想起徐承和任系主任时,他因为工作、生活等问题,跑去找徐承和,有时候情绪所致难免争吵起来,他笑着说:“徐先生从来不计较,都是按原则办事。我们反映的事情,他真是帮我们解决。我们都不把他当领导。徐先生是真正的老革命、学术带头人,可他从来都是有事情和大家商量,不用自己的身份压人。”

集体,是徐承和常常提到的一个词,他说:“我的工作都是集体的功劳,我非常感谢自己的集体。”薛增泉对此也非常感慨:“徐先生开创了我们专业的好风气,就是大家团结一致为事业去奋斗。他认认真真干工作,非常团结人。到现在每年电子物理系的老人、新人都聚在一起,高高兴兴地过年。到年底了,大家AA制,聚在一起,把一年的事情总结总结,高兴的想着,不高兴的忘却,明年会更好。这都是徐先生传下来的。徐先生每次必参加。”

从1953年进入北大,徐承和在燕园已经学习、工作、生活了64个春秋。这位89岁的老人期冀着北大电子学系能在光纤通信、移动通信、量子电子学和纳米技术上再有所突破。他对年轻的学子也寄托着殷殷期望:“学好本领,刻苦学习不怕难,追求一个事业,报效国家。”(文/校报记者 张硕 )

编辑:拉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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